
雨刚刚停下,蛙声就起来了。
脑海里一片空白,完全没有行文的方向,像记忆里夜里行走的感觉,漆黑的凭着感觉一步又一步地前进着,不过家只有一个,而文章的结尾却有万千,此刻,我是断然不知道这文章会以怎样的面目留存。
对于文章而言,诞生在这个世界上,完全也是一种悲哀。人没有了自由的权利,文章也就没有了绚烂的彩色,干巴巴地都为了证明同一个命题而来。倘若不,要不被谋杀,要不被藏匿,要不被篡改。
这样的感慨已经发过多次,如今再提,其实也没有多大的意思,不过也算是对某种遭遇的纪念罢了。宏大的历史叙述下,总要为这个时代留一丁点个人的悲哀,还为将来的人们埋伏一条线索,通过它,寻找到历史的真相。
这个时代完全可以用征服来概括,一个伟人征服了另一个伟人,从此国家一分为二,而后一种制度征服了另一种制度,从此这个国家一国两制,再后来,愚昧征服了良知,野蛮征服了文明。
如今,火炬征服了珠峰,飞船征服了宇宙,铁路征服了高原,大桥征服了海洋,无数的征服证明了这个时代物质的迷人进步,也更加衬托出精神的畸形落后。什么时候,良知可以如同阳光一样灿烂,征服所有的愚昧和黑暗,文明可以如同星辰一样璀璨,征服所有的野蛮和阴谋,那么,我们卑微的人民,才可以踏着羸弱的脚步,征服坎坷和曲折,通往尊严和自由。
其实什么都没有,征服的只是中国这块土地,和这土地上面的人民。善良的人民总可以在这种种的征服天地里得到莫大的精神安慰,或者放松了戒备,或者心甘情愿,把良知和良心上交,忠诚地拥护着这莫名其妙的强大,和这莫名其妙的繁荣。或者,成为了其中的一员,吸附在这颗巨大的利益树上,凉风习习,全然不见那些爆晒在阳光的人们。
这中国的历史,总不免令人悲叹,这中国人民的命运,总不免叫人心酸。这就像一块上帝遗忘的土地,繁衍了世界上最多的人,却从来都征服不了权力者的傲慢,从来都征服不了利益集团的摆布。小小的香港过着自己自由的生活,小小的台湾过着自己民主的日子,小小的澳门过着自己富足的时光,那就像女人脖子上的项链,光彩夺目,而这个女人却耷拉着脑袋,目光呆滞,她的双脚戴着铰链,她的双手套着枷锁,她的身上爬满了虫子,一团抱着一团,步履蹒跚。
项链们只爱惜自己的色彩,他们早已经迫不及待地盼望着离开这腐朽的躯体,或者用一层厚厚的绝缘体隔着,想方设法配合着虫子们的表演,分一调羹来自母体的营养,却全然不顾这个母亲也同样需要自由、民主和富足。全世界都仿佛抱成了团来欺负大陆人民,马英九只爱他自己,胡温只爱他们这个党。我们有最辛劳的双手,却得不来最幸福的生活,我们终究是无依无靠的孩子,生老病死,演绎着一代又一代的生物人生。
还是写写这窗外的雨吧,春天早已经过去,如何如何暖春终究都是一场梦呓,夏天的雨总是急急忙忙,没有一丝文雅,还伴着轰轰的雷鸣,显现在这人间仿佛在号啕大哭似的。有多少的天灾总伴随着有多少的人祸,原来这天灾是用来征服这人祸的始作俑者,但老天总是无眼,往往都是一场瞎忙,到最后总是没有惩罚到作恶的人,却往这悲切的人祸受难者身上再添些让人欲哭无泪的伤痛,仿佛这天灾人祸也结成了同盟,让在人祸面前束手无措的人们仰天长叹,这人间还究竟有没有拯救我们的上帝。
文章写到这里,其实我已经很清楚他的命运了,他终究只能在这样的夜晚征服我的懦弱,鼓起勇气说出自己内心里真正想说的话,但他也终究会被强权征服,就像历史里那么多被征服的小小的人们一样,这个时候,我仿佛听到窗外有他们的哀号。他们曾经梦想着改变这个古老民族的命运,最后却被泯灭的一无所有。
雨竟然又下了,那么磅礴,那么猥琐。



